一、高科技与农业
高科技农业始于本世纪头30年间美国对杂交玉米的研究,在30年代高科技农业开始商品化,在40和50年代间,杂交农作物已几乎完全取代传统农作物。改良农作物种籽的思想于40年代早期从美国的“玉米地带”传到墨西哥。50年代在墨西哥发展出来的各种杂交小麦,成为绿色革命最大生产成就的基础。后来菲律宾国际稻米研究所也开始研究培养改造稻米种籽。研制培养的新品种在合适的条件下,能够对大量化肥产生良好的反应,产量大大高于那些经过千百年实践而演化培植出来的土生土长的品种。
当美国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杂交玉米已很明显地取得成功,但这成功只是个开始。杂交玉米的原理一旦被掌握后,人们便会操纵玉米,使其服务于其它目的。杂交农作物形状整齐的特点,成为长期指导各国育种家研究的原则之一。但是,二战期间弹药生产扩张而附带出现的氮肥工业,才使杂交农作物的潜力得到最戏剧性的发挥。传统农作物对氮肥的吸收是有限的,若氮肥使用过量,这些农作物就会变得体形过大,其枝茎会不胜负荷而产生倒伏,进而增加收割难度。另一方面,氮肥过量也会使作物易贪青迟熟和遭风雨的侵害。但是,通过对作物的择优育种,可以增强作物根系发达程度,并降低茎杆高度,由此显著提高作物对氮肥的承受限度,也增加了农作物的田间种植密度。一代接一代的增加农作物,种植密度越来越高,所使用的化肥也越来越多,而产量仍在继续攀升。
美国的高科技农业演变成绿色革命,对于农作物择优育种的原则也成为绿色革命的原则。改造小麦和改造稻米这量项计划的关键策略是合成培育新的农作物茎杆,使作物能吸收大量氮肥而不倒伏。在1960~1975年间,第三世界的化肥使用量年增长率达到12.4%,在接下来的十年内,年增长率达到7.1%就是这一努力的有力证明。
粮食生产无疑是大幅增加了,但却是有代价的。第一,由于少数杂交农作物品种取代了大量基因成分迥异的传统农作物品种,使农作物品种数量显著减少。第二,新品种需要大量水分、化肥和农药。第三,从农村以外大量购入的生产资料所起的作用增加,导致农村经济关系产生变化。农作物基因数目减少引起作物抗灾能力减弱问题;大量使用淡水资源、化肥和农药引起环境破坏和自然资源的过耗问题等集中归纳到一个大问题之下──农业可持续发展问题。
可持续性问题本身并不新鲜,《寂静的春天》引起公众对农药破坏环境的关注堪称转折点,《增长的极限》引发公众对资源耗尽的恐惧,这本书的出版正巧碰上第一次石油危机,因此,对于人们怎样看待利用矿物燃料支撑农业,即以矿物燃料发动农业机械设备和生产化肥和农药,产生了重大冲击。由于杂交玉米基因结构相似,玉米枯萎病几乎成为灾难,高科技农业减少作物品种数目这个问题因此也引起了各国科学家的高度关注。认为无论效率提高多少,都不能弥补这个损失。
要评定高科技农业的功过是困难的。高科技农业一方面防止了马尔萨斯人口论噩梦的实现。如印度、孟加拉、巴基斯坦的人口在过去的40年里增加了一倍以上,尽管营养不良甚至饥饿的情况仍在持续,但两倍于40年前的人口吃得至少不比40年前差。另一方面,高科技农业得到高度赞誉的第二个功绩是将数目庞大的农民从土地的束缚中解放出来。高科技农业支持者最具说服力的观点是高科技农业是权宜之计,是因第三世界每个角落人口剧增而必须采取的紧急措施。
批评高科技农业不可持续的论点也很多:高科技农业依赖无法再生的资源(尤其是能源),因此不可持续;高科技农业污染环境,因此不可持续;高科技农业缩窄了农作物的基因面,因此不可持续等等。虽然高科技农业耗尽资源的论点有点夸大,缩小作物品种数目到底有何影响我们知之很少,但高科技(化学)农业对环境的污染,无论从道德上和美学上来说却是可悲的。
二、科技与农业发展
针对目前农业生产面临着资源能源不足、环境条件日趋恶化等问题,我们需要这样一种政策和技术,它既能生产足够的粮食喂养全球人口,又不耗尽资源,又不缩小农作物品种基因面。同样重要的是,对于包含在人类多元文化中应付、认识和感受世界的各种方法,也不会被破坏。就此问题而言,我们主张在科学技术的支撑下以人力、人类智慧和机械能源代替农药、化肥以及其它从外界购买的投入。此观点本身并不新鲜,高科技农业成本高昂,因此寻求此类出路也有其经济价值。
农业的发展,一靠政策,二靠科技,三靠投入,但最终还是靠科技解决问题。因而科技兴农绝非权宜之计,依靠科技进步是促进农业长期发展的巨大动力。离开了科技进步和科学管理,就不可能在有限的耕地上生产出足够的粮食和其它农产品,也不可能在人口不断增长的情况下保持并提高生活水平。因此,从生态学、经济学角度去进一步发挥农业科技进步的作用,不断提高科技进步在农业增产增收中所占的比重,在上海郊区的农业生产中尤其显得迫切和重要。
解决农业发展问题,单靠常规技术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有高技术的引进,只有引进和实施了那些在科技和工程最前沿,并能够导致产业变革的高技术,存在的问题才能逐步迎刃而解。就经济发达地区来说,最迫切需要的是重视生物技术的开发研究,突出以细胞工程和基因工程为主的应用开发研究。还有基础理论研究和高技术的农业运用研究、农业管理的宏观调控研究等等。这些高技术的引进如能逐步得到落实,无疑对解决人类社会面临的粮食、能源、环境、健康等重大问题的改善和缓解都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但新技术引入到农业和常规技术有不同之处,它涉及多种学科、多方位。因此高技术引入农业需要一种适合自身特点的社会环境和管理体制,即要创造引进消化吸收高技术的条件。如果不创造这种社会环境,高技术就不能或不完全能在新环境中吸收消化,不能真正变为农业经济发展和增长的动力。所以,要把高技术真正引入农业必须创造一个有利于高技术发展的外部环境和有利于消化吸收的内部环境,就要建立适应当地的动力机制,只有这样,农业生产才能稳步发展,才能和迅速发展的其它产业相适应,才能建成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大农业。
三、农业科技管理
农业生产的科技进步既包括生产本身的技术水平的提高,也包含对生产环境和生产条件的技术要求。由此可见,科技兴农是一项系统的社会工程,不是农业生产和科技部门所能全部办到的,需要依靠全社会的共同努力,特别需要资源、物资、政策等软硬件作保障:
首先是要思想重视,要改变对农业应用科技“说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有困难不要”的状况。地方各级部门都要按照总揽全局的要求,加强统一管理,有效克服分散、重复、扯皮现象。各行各业应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把科技兴农工作列入目标管理责任制,使依靠科技进步与促进农业生产的责任真正落到实处。地方要制订农业科技发展规划,对推广、攻关、开发和战略研究四个层次作出具体部署统一安排和组织实施好以振兴农村经济为宗旨的科技发展计划,正确处理科研与推广、科研与开发、科研与生产发展之间的相互关系,促进其协调发展。同时还要安排好短期和中长期及基础研究项目之间的比例关系防止出现顾此失彼。对全局性的重大科技攻关、开发和推广项目,最好由主管机构牵头,组织科技、计划、和主管部门联合开展农业科技会战,防止孤军奋战、分兵把守的做法。只有这样,才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其次要相对稳定和不断完善各项农业科技政策,这是实现依靠科学技术发展农村及农业经济的关键措施。在经济发达地区,要不断完善科技投入政策措施,要创新农业科技经费积累机制,按照分层建立、多道筹集的原则,建立各级农业科技发展基金。筹集的农业发展基金中要有固定的比例用于农业科技。要认真落实充分调动农业科技人员积极性的政策,在解决科技人员的社会地位、福利待遇、后顾之忧三个方面都要有一系列的政策措施,逐步完善农业科技成果奖励制度,激励科技人员勤奋攻关,为农业科技的发展与进步作出贡献。凡列入地、市以上农业科技重点攻关项目,在完成任务并通过鉴定后,应从项目经费中或在节余经费中提取一定的比例,奖励给承担项目的有关科技人员。对有多学科、多部门科技人员参加的重大农业科技攻关、农业推广项目,在申报科技进步奖时,应适当放宽并增加对主要完成单位人员的奖励。除此,对农业科技人员的生活待遇和工作条件,各级组织应给予极大的关注,特别是对中级以上国家农业科技人员在农村的家属,要在可能的情况下给予安排。总之,要从各方面充分调动农业科技人员的积极性。
三要努力搞好农业科技体系,特别组织好农业科技力量的联合和攻关。要把农业科技推广工作作为突出重点进行主攻,共同为科技兴农作贡献,这是一项重要措施。农业科研、农技推广、农业教育和农业经济管理四大体系,应联合协作,拧成一股绳。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科学研究、技术推广、人才培养和政策措施相互配套。方法上可以通过农业科技攻关、开发、推广等重大项目的会战,把各方面的力量有机地组织起来,协调作战。根据这样的要求,在各自加强自身建设的同时,都要对如何协同作战、密切配合订出计划。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加快农业科技推广服务体系的建设,搞好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农业技术指导和社会化服务。就目前实践的经验来看,要把四个层次的体系分别建设好,即加强村一级,健全乡一级,提高县一级,协同省、市级。加强村一级,就是要进一步完善农技综合服务,为生产者提供农技、农机、种子、植保、排灌等各项服务,不断提高服务水平;健全乡一级,就是要对乡一级的农技推广组织充实力量,落实好“五有”,即有一个素质较好的班子,有试验示范基地,有必要的推广手段,有培训教育基地,有经济实体和一定的经济收入来源;提高县一级,则是县农业技术推广机构要在提高服务手段和水平上下功夫,在服务的内容上由产中服务向产前、产后延伸,做好先进农业技术的试验、示范、推广工作,同时不仅要把乡、村农技人员的业务培训和技术指导抓起来,而且要当好主管部门的参谋;协同省市级就是把省市级的农科院、农学院、农业厅(局)统一组织起来,明确分工,协同作战。按农业区域建立科研、示范、推广一条龙的综合基点,并长期固定下去,使科研、生产、教学部门的关系,以利加速科技成果的转化,促进农业生产的全面发展。
